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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文江、丁文渊致胡适书信三通

编者按:

 解放前夕胡适离开大陆时,留下了很多珍贵资料,尘封多年。改革开放后解密,出版《胡适遗稿及密藏书信》数十册,第二十三册“胡适书信。他人致胡适信”中有丁文江信九十九通(附丁文涛、丁文渊、丁西林致胡适书十数通),现择丁文江二通、丁文渊一通影印、释文如下。

 

适之吾兄:

    叔永有信来,很赞成蔡先生加入努力,原信送给你看看。我以前怀疑有两点:(一)我们大家系同辈的人,甚么都不客气,甚么都可以说。蔡先生是老前辈,加入以后,恐怕反有一种拘束;(二)我个人对于北大有无穷的希望;近来仍是很不满意,很想以友谊的态度来忠告忠告。蔡先生加入团体以后,恐怕我不能全无顾忌。但是没有接到叔永信以前,我已经想到,蔡先生不比他人,或者不至于有甚么妨碍。现在叔永又这样说,我也完全赞成。我二十五(星期日)一准来京,赴顾少川家里的茶话会。请你约文伯、经农、蔡先生三个人,在这一日开会以后,找一个妥当的地方聚一聚。

    叔永所说秘密的话,我以为很要紧的。

丁文江 十一年六月廿三

 

适之:

    今天我夫人到客厅上,看见你的照相倒在火炉盖板上,而且上边有点灰尘,他就戏说道:“胡先生的照相被老妈子弄脏了,他生起气来睡在这里!我把桌上的信拆开一看,果然是满纸的气话。

    老实对你说,出洋的主意是你自己出的!你屡次对我说在北京不能工作,要想出洋去走走。这一次在上海,梦旦听说就大为赞成。他说为工作起见,最好到日本,因为可以有中国书看;可以趁此把你的《哲学史》做了出来。第二天黄任之谈起请人运动赔款的事,提起你来,叫我顺便问问你。你又何必如此恶声恶气质问,真是该打!

    你说在君老兄也与有力焉,我本来是承认的,但是日前剪裁旧报,忽然看见《新闻报》三月四日的北京专电说,胡适辞善后委员职。你要记得《晨报》的新闻是六号才登出来的。所以我现在对于这一件公案也不肯再负什么责任了。

   诚如你说的,这些事毫不在你心上;你最好还是著你的书。我们想你出洋,正是要想你工作,你若果然能工作,我们何必撵你走呢?你的朋友虽然也爱你的人,然而我个人尤其爱你的工作。这一年来你好像是一只不生奶的瘦牛,所以我要给你找一块新的草地,希望你挤出一点奶来,并无旁的恶意。

   我怕你气还未消,见面又要骂我,所以暂时藏在天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弟江顿首 十四年四月三日

 

适之先生:

    本早就要写信给你,可是总没有做到,因为越想写长信越没有工夫,现在只好简单的写一封给你。我是本月十二日到上海的,十四日早晨到了家。看见了二嫂,上海方面的竹尧生、徐新六、蔡孑民、刘厚生诸位先生都见过了,翁先生也看见了。关于安葬的事,我还是主张遵照遗嘱行事。因为遗嘱的意思非但是省钱,也还是省事。假如说到南京,说之省钱则可,说他省事则不确,而且徐新六先生说得最好,他说,果真一定要移葬,似乎应当要移葬到泰兴,不应当移葬到南京,因为南京是一个时髦地方,决不会合我二哥的意思。不过我二嫂的意思本说是要葬在长沙,他就要住在长沙,所以不得不迁就他的意思改葬。现在我已经将各种理由给我二嫂说明,他也赞成了。不过我听说先生很希望移葬到京,庶几有常常凭吊的机会,你的好意我们一家人都很晓得,感谢。可是又细细的想了一想,是不是我们可以拿移葬的事来迎合他朋友的厚情,我觉得终久不妥,所以还是主张不移葬。翁先生也赞成。现在想赶快办理,翁先生已经电请朱经农先生寻地,大约朱先生回信到后,我就先去长沙照应做坟,家人得到确实日期就去。先生关于安葬还有其他什么意见,请快快告诉我。我还想写一篇文章追悼我二哥。不过还要等两天才能着手,做好我就寄给你,你如果看了觉得还有相当的价值,就请在《独立评论》上发表。我现在先就行政院参议的事,薪水有三百元,一时只好勉强过去再说。关于整理我二哥文稿的事,将来有机会再面谈罢。我现在先替他收集资料,等两天我再写信给你。傅孟真先生也看见了,希望不久可以看见你,并祝你的健康。

丁文渊上 三月十六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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